四季感怀

文/八病室 彭福森

 

楼下的山上，密密地植着一坡树，高高低低，排列得无甚规则。一俟春天来临，坐在窗前往外看去，视野总被一昼多似一昼、一日绿胜一日的树叶所遮掩，有时竟产生要被日趋汹涌的绿色吞没、溶解的感觉。

鸟啾蜂鸣喝止了绿色的深泛，树叶被迫在日渐变短的夜间歇息后披上黄色灼热的阳光，烤蔫了便垂下来。此时，坡上就只剩下知了得意的鸣叫和树下嬉闹乱钻的几个顽童。

秋风渐起，树叶的色彩也踏上了风的节奏多变起来：绿得不能再绿，黄得透着金黄，红得绚烂夺目！风吹来的时候，放眼望去，似乎就是伟人诗句中的“层林尽染”四字在闪动。

蚂蜂翅膀的扑腾震落了树叶，树梢上只光溜溜地留下蜂巢，孤孤单单。日渐枯萎的树干似乎已扛不起这份重量，渴望能不会有雪的重压和风霜侵凌。

四季如此，人生亦如此。恍然已是“层林尽染”之时，当知天命而言行，勿辜负趟过的层层叠叠的春夏秋冬！